“就是你这破电工撬的？”一个穿着高定西服的年轻人大步走来，指着我胸口，“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？你修一辈子电线都赔不起！”他的保镖齐刷刷亮出证件，金色徽标闪得刺眼：“看清楚了！整个滨海城，有钱人都是我们陈家罩着的！”她踮起脚尖，在陈浩耳边轻语：“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，那个耳朵被炸聋的残废兵。”陈浩夸张地“哦”了一声：“就是你啊？听说你在部队混不下去，回来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？”周雅故意提高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，现在在小区当电工，修个灯泡还要被老太太骂手脚慢。”陈浩揪住我衣领：“谁给你的狗胆动老子的车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——跪下来磕三个响头，学狗叫，或者我让你横着出这个小区。”周雅捂着嘴笑：“陈少，你太仁慈啦，你的跑车多贵啊，怎么能就这么原谅了。”“站住！”陈浩厉声喝道，“你觉得今天这事就这么完了？信不信我让你在滨海混不下去！”周雅在背后提醒：“陈少，社区业委会选举快开始了。他既然敢惹您，就让他尝尝后果！”我帮助护士整理完急救设备后，准备悄然离开，老人虚弱地抓住我的手：“多亏你开了那辆车，否则我今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”医院走廊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社区新闻：“……陈氏集团董事长，陈志强先生的公子，陈浩将参选社区业委会主任，为该社区规划金湾计划……陈浩冷笑，眼中满是轻蔑：“瞧瞧，一个靠低保活命的残废电工，连站直了走路都不会，还想多管闲事！”陈浩故意提高声音，让周围人都能听见：“瞧瞧，一个连耳朵都保不住的孬种，还他妈谈责任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？就你那套违建小破房，拆了也不值几个钱！”“看看你以前什么德行！连鞭炮声都能吓得你尿裤子！你的战友都死了，只有你滚回来了！为什么？因为你是个懦夫，躲在战友身后，让他们去死！”“哟，还给自己弄个假章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熊样吗？哈哈哈哈哈他碾了碾鞋底，金属扭曲的声音让我心如刀割。我深呼吸控制情绪，却无法阻止记忆闪现，那场大火，那声爆炸，那些被我救出却再也没能醒来的战友……她拾起地上被踩变形的奖章，轻轻放回我手中：“我父亲也是军医，每一枚奖章都是用命冒险换来的。”陈浩面露不悦：“苏医生，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？我这医院是我陈家盖的，院长见了我都得鞠躬，你算什么东西？。”“我只护法理和公道。”苏小雨取出胸前的听诊器，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你的助听器调试有问题，会触发战场记忆，过几天来我诊室，我可以帮你调整。”陈浩和周雅悻悻离去，苏小雨低声对我说：“他们盯上金苑小区不是偶然，我父亲当年就是死在这种人手里的。”她不等我回答，转身走回急诊室，白大褂上的名牌在灯光下闪烁——苏小雨，急诊科主任。天黑时分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，却发现修车铺的铁拉门被人暴力砸开，店内一片狼藉。“几个穿西装的，问我你的事。”父亲用抹布擦着收音机的旋钮，仿佛那血迹不存在一样，“说你得罪了陈少，让我劝你滚出滨海。”父亲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：“我跟他们说，我儿子堂堂正正一个男子汉，没做错事，不用滚。”“别去。”父亲拉住我，“林默，战场上冲锋是英雄，和平年代守住底线也是英雄。答应我，别动手。”视频上，陈浩拿着手机得意洋洋地环视破败的修车铺：“带大家看看下九流的生活！这就是敢惹我陈少的下场！”我关掉手机，帮父亲收拾着满地狼藉，他却执着地将那台旧收音机修好：“这是老宋的，明早就要听戏的。”“陈少的命令，这房子居住权回收。”保安难为情地解释，“说是您违反了社区管理条例，私自动了别人的车。”不远处传来嘲笑声，陈浩带着几个人从暗处走出：“怎么样，英雄？被炮仗声就吓得屁滚尿流了？哈哈哈哈……周雅冷笑着按下手机上的按钮，又是一阵爆炸音效：“告诉过你，他听到这声音就会崩溃的。”苏小雨迅速关闭了我的助听器，“看着我的眼睛，你很安全，这里是滨海，不是战场。”陈浩不屑地摆摆手：“随便，我爸一个电话，连警察局长都得亲自登门道歉。”“他们盯上你不是巧合。”她直接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，“这是陈家近三年的医疗黑幕。”苏小雨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盒子，里面是一个断裂的听诊器，管子上还有暗褐色的血迹。“这是我父亲的遗物。”她轻抚着断裂处，“他曾是军医大学教授，在给陈志强的父亲做完手术后，被诬陷医疗事故。医院为平息事端，把所有责任推给了他。”她声音微颤，“这血迹，是他最后一次使用留下的。”“我收集这些证据已经三年了。”苏小雨言辞愤愤不平。”陈家在滨海几乎无人能制，居民都惧怕他们，被欺负也是收了钱忍一忍也就过了。”“手术当天，是我值班。”苏小雨冷笑，“她说不想生下一个残废的孩子，还说找了个有钱人，准备分手。当时我就记住了她的名字。”“事情远不止这些。”苏小雨翻出一张规划图，“金湾项目，总投资13亿。陈家要拆掉整个金苑社区，建豪华商业综合体。这时，我的助听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证据已整理完毕，等待你的信号。”